序言(Pre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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攫住一具身体,将其生产力掏空 渗透一个空间,将其盈利性耗竭
当今资本的目标,读起来就像一份降神会(seance)的操作指南。主体与空间都充盈着生产的可能性。然而在过去,直接介入往往意味着把不想要的东西一并接收过来:财务负债、环境外部性、劳动责任。因此,目标是距离而非亲密,是抽象而非具体,是耗竭而非使用。这里的耗竭(exhaustion)并非指疲惫,而是包含一种双重操作:一方面是力求认知与把握的穷尽式浸透(exhaustive saturation),另一方面是抽走一部分生产性之物的耗竭。
为了变成这个戏法,资本求助于算法性(the algorithmic)。算法性已无处不在,弥散于形形色色的产品、服务与行业之中。算法性也已在相当程度上勾勒着我们的日常:指引手势,唤起行为,建构实践。
资本流经算法性,这一新的组合拥有权力。事实上,它的力量作用于劳动的条件、当代主体性的构成,以及空间与城市的建构。换言之,资本对算法性的塑造,反过来又塑造着我们和我们的世界。
然而,这种耗竭的权力并无保证。物质充满争执,行动者(actors)各有盘算。要成为一种有效程序(effective procedure),就需要不停歇的协商。而且在背景之中,偶然性(contingency)始终威胁着要压倒效能。不可耗竭之物(the inexhaustible)与无作之物(the inoperative)常常浮现,为介入、思辨与游戏留出了余地。
因此,本书透过算法性这面棱镜,分析这种权力如何成形——耗竭如何变得可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