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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 · v0.1 · 2026-10-10

为公地众筹?

海尔特·洛文克 等编 · 2015 年原著 · 全书中文初译AI 辅助初译,未经人工终校第 24 / 27 单元

勒内·里奇韦(Renée Ridgway)

为公地众筹?

勒内·里奇韦

如今,在文化与公共部门的创业话语伴随下,众筹被赞颂为艺术的全部与终极答案。随着世界许多政府继续削减这些部门的预算、推广私人合作伙伴关系(赞助),公民赞助日益增加。众筹现象持续蓬勃发展:“2013年,全球众筹行业规模增长到超过51亿美元。”[1] 2013年,美国众筹巨头Kickstarter的筹资额超过国家艺术基金会(NEA);在一个私人资金对艺术的支持几乎一直高于政府机构的国家,这并不令人意外。[2] 一种反复出现的批评是:这些“私人微额捐赠”究竟真的是为了抵御预算削减和紧缩措施,还是实际上会侵蚀由纳税人出资的公共部门资助?[3] 随着世界各地艺术公共资源萎缩、个人赞助成为常态,数字平台凭借支付技术进步,以及众筹活动在社交媒体上的广泛传播,使私人交易以更快速度展开。如果个人余裕以礼物形式,或在回报式众筹平台上换取福利或纪念物的方式,转移给网络中的“朋友”,那么这个网络能否反过来应付日益增加的捐赠需求,不仅为艺术项目,也为“公共”或“公民”基础设施的发展预先筹资?

我们也见证了集体性在线平台的成长,它们利用众包倡议服务社会公益或公地,被称为“公民众筹”。虽然自愿贡献时间、帮助朋友、家人和同事,一直是种“邻里互助”的行为,但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向自己的社交网络求助,不仅寻求人情帮助,也索取金钱“礼物”。当下英国的“大社会”理念“助推”纳税人为社会作贡献,人们又反过来“助推”朋友(或邻居),为自己觉得重要、却显然无钱独力承担的事业捐款。如此一来,围绕共同关切或社区事业聚集的运动越来越多。“公民众筹”如今已在回报式、股权式和借贷式众筹倡议之间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把众筹视为当代实现创意事业、公民项目或社区行动的手段,就不能忽视Goteo。这是一个用于集体融资(金钱与非金钱贡献)和分布式协作(服务、基础设施及其他资源)的社交网络。Goteo位于西班牙,试图推动不只让某一位作者个人获益的发展,促进社会公益,进而改善社会、丰富共同资源。表面上看,“社会回报”通过从网络中争取支持而体现出来,支持形式包括在线转账、替代支付形式或物物交换。Goteo的自由知识、开放代码和协作方法,究竟在哪些方面使它不同于其他众筹平台?[4]

回报式众筹

大多数众筹倡议会为金钱贡献提供回报或福利。这些是否应被视为购买,仍有争议,但征税立法已在制定之中。[5] 回报因活动而异,活动通常采用“全有或全无”模式,意味着发起者必须筹足全额、达到目标,否则就要把钱退还捐赠者。“全额保留”模式则让发起者或推广者保留活动中筹得的一切资金。回报式众筹日益流行,已为著名音乐人寻求巡演支持[6] 或未压缩音质[7] 的活动筹资,也为电影导演即将制作的影片筹资;[8] 许多粉丝愿意捐出小额(或大额)金钱,使这一切成为现实。这些回报或预售产品种类不一,但以兴趣群体相连,就像酷炫设计小装置的筹资活动[9] 拥有一群想要时髦商品的用户一样。[10] 延续这一趋势,知名艺术家以众筹投资冠以自己名字的房地产项目,与著名建筑师合作,为长时段行为艺术建造空间;[11] 而一家著名艺术博览会则与Kickstarter合作,通过由精挑细选的评委会参与的“严格甄选程序”,支持非营利视觉艺术组织。[12]

股权式众筹

与回报式或捐赠式众筹不同,股权激励提供的是对初创企业、商业事业、项目,甚至仅仅一个构想的长期投资。“众筹行业的新发展是所谓股权式众筹:投资者得到一家公司的非上市股份作为回报。”[13] 与偿还带息贷款的财务义务相比,企业家通过股权众筹向非合格投资者筹集资金,承担的风险较低。这些个人或组织以集体方式提供股本,以刺激小企业发展。例如,美国已经签署通过JOBS法案(Jumpstart Our Businesses),放宽证券监管,为众筹创设豁免,以使投资民主化。[14] 公司可以通过众筹平台在线出售证券,很像小额融资贷款,但却“不要求这些公司提供有意义的信息披露,也缺乏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充分监督”。[15]

P2P借贷

随着银行越来越支配国家的政治议程,公众的回应是依赖以众筹形式出现的小额融资,把它作为一种可接受的借钱方式。许多公民已经不再信任银行,这也是某些高净值个人通过P2P众筹在线放贷的原因。借贷平台激增,充当匹配投资者与借款人的中间人,并制定双方同意的条款。这种借贷源自一种“反银行”运动:平台试图提供低于银行的利率,公众则希望少向银行借钱,多向私人投资者借钱。出于这种反银行态度,更多人转向众筹中的“点对点”平台,声称在线能够得到比银行更好的利率。[16]

什么都众筹

随着各类群体通过有诉求的众筹活动发出声音,众筹的伦理含义越来越有争议。争论涉及言论自由和歧视,也涉及这些筹款形式的信息透明度。“激进的反伊斯兰团体‘美国自由捍卫倡议’于2013年5月在Indiegogo上筹得41,500美元(目标50,000美元),用于开展广告活动,警告它所谓的‘圣战与伊斯兰至上主义的威胁’。”[17]

人们对平台服务条款提出疑问,因为这些条款明确表示禁止种族不容忍、仇恨活动或其他形式的剥削。Kickstarter上为一本教人如何诱惑女性的指南《Above the Game》开展的众筹,引发了道德争议。[18] 随着数字手段促成跨境支付系统,民族国家的定义、相应的治理方式及其责任,正在形成新的结构。有些活动直接涉及为私人保安力量筹资,例如加利福尼亚奥克兰通过Crowdtilt平台筹得超过60,000美元,以建成有围栏的封闭社区。虽然私人保安在该市很常见,这些活动仍受到批评,因为它们鼓励私人保安增长,而且由于众筹活动容易建立和“克隆”,可能造成扩散效应,削弱警务的作用。“对自由意志主义者来说,这可能是令人鼓舞的发展,有助于减少政府支出。对进步主义者来说,这却威胁民族国家,并可能扩大既有社会不平等。”[19]

用于监测的新装置也经常出现在众筹活动中,例如Kickstarter的“口袋无人机——你的私人飞行机器人”。该项目原定目标为35,000美元,却超出所有预期,从1,946位支持者那里筹得929,212美元。[20] 与业余爱好者收集假期旅途或邻里航拍画面不同,在乌克兰众筹网站“人民项目”(The People’s Project)上,乌克兰人团结起来购买“第一架人民无人机”,以协助乌克兰军队保卫与俄罗斯接壤的边境。[21] “组织者原先希望购买一架最先进的以色列无人机,价格165,000美元(97,000英镑),或一架较便宜、价值120,000美元的美国无人机。然而最终,他们只花35,000美元就制造出了无人机。”[22] 在这个爱国网站上,人们还可以资助制服、防弹背心、伪装装备,以及乌克兰民兵急需的其他物资,帮助他们更好地为真正的战区做好准备。

图中文字对照

  • Перший народний безпілотник – Народний проект:第一架人民无人机——人民项目
  • www.narodniy.org.ua/bpla/
  • Reader:阅读器
  • Народний проект:人民项目
  • Всеукраїнський центр волонтерів:全乌克兰志愿者中心
  • ПРОЕКТИ:项目
  • ПРО НАС:关于我们
  • Перший народний безпілотник:第一架人民无人机
  • Проект завершено!:项目已完成!
  • 992 осіб:992人
  • вже зробили внесок:已经作出捐助
  • 426 579 грн:426 579格里夫纳
  • всього потрібно 418 780 грн:总共需要418 780格里夫纳
  • 102% зібрано:已筹得102%
  • оновлено 07.11.2014 о 15:47:更新于07.11.2014,15:47
  • Підтримати інші проекти:支持其他项目
  • Переваги комплексу:系统优势
  • Тактико-технічні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и:战术技术特征
  • Висока точність визначення координат цілі;:高精度确定目标坐标;
  • Можливість безперервного коригування вогню протягом польотного часу;:可在整个飞行期间连续校正火力;
  • Висока готовність комплексу (малий час розгортання, мобільність базування);:系统准备就绪程度高(部署时间短,驻地机动灵活);
  • Низька помітність - низький рівень шуму, малі розміри;:低可探测性——噪声小、尺寸小;
  • Мала вразливість як традиційними засобами ППО, так і ручною зброєю;:较不易受到常规防空手段和轻武器打击;
  • Низька вартість комплексу в цілому і розвідувального апарату зокрема.:整套系统,尤其是侦察飞行器,成本较低。
  • Поділитись:分享
  • 10.5K
  • my
  • f / g+ / + / ?:f/g+/+/?(社交平台图标及符号)

公民众筹

上述活动是否应被视为公民性的,仍有争议;但对许多人来说,“公民众筹”是一种共建公地的形式,人们合力把事情做成,因为他们无法依赖国家组织或解决问题。反政府(或反国家)态度在志愿服务与社区团体中汇合:线下发生在故乡城镇,线上则通过支付转移发生。这些“公民众筹”活动可以用于私人、教育、社区或慈善项目,正如雨后春笋般在全球出现。Spacehive自称世界上第一个公民众筹活动,口号是:“如果它是公共空间,并且受到公众欢迎,Spacehive就是为你准备的。”[23] 其他平台则推动企业关注,将社区项目与企业连接起来,创造“双赢”局面。许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或加入其中,使自己的企业显得更有社会责任感,或者依据所在国法律获得税收扣减。Neighbourly虽然支持现金捐赠或实物贡献,如设备、仓储空间、材料和雇员专业技能,但最希望人们参与的方式是志愿服务,也就是免费贡献。[24] 与Kickstarter一样,上述平台都是“营利”实体,[25] 而Ioby则是一个“公民主导、邻居出资”的非营利组织,通过社区资源动员强化邻里。[26]

共享经济兼平台资本主义

公民众筹将自身置于数字交易的新经济之中,置于Uber、Airbnb和TaskRabbit等服务构成的“共享经济”中。共享经济也被称为“平台资本主义”,为短期问题提供临时解决办法。[27] 尽管有人愿意称之为P2P,这些实体却主要以营利为目的,其核心商业模式由一个相互贡献、分享资源的用户社群构成。城市迁移使人们居住得更近,从而可以分配工具、服务乃至汽车——因为不仅停车位,就连空闲时间的余地也变得更难找到。一种强调速度与灵活性的模式替代了这种稀缺,试图绕开过去关于所有权和过度消费的观念。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服务或“绩效经济”,而不是陈旧的福特主义时代的商品生产;在那个时代,亨利·福特的生产模式雇用工厂工人制造商品,而工人又用劳动所得的余裕购买这些商品。如今被拿出来交换的,则是他们的余裕本身:汽车、闲置房间、设备、服务和空闲时间。这种所谓“协作消费”正在改变人们参与关系网络的方式,也随之改变社会与社区的定义。过去,人们只停留在

基于身份、亲缘、熟悉程度等构成的已知社区边界之内;当代环境则使人们能够与更广泛的社会连接。正是这种平台资本主义,规定了网络聚集的条件,也使构成网络的关系货币化。

从众筹到众倡

现在回到Goteo(西班牙语意为“滴流”)。它的目标涵盖社会、文化、科学、教育、新闻、技术和生态,旨在促进社会、自由知识与开源的发展。借用在干旱气候中提高用水效率的灌溉方法,“在Goteo,金钱和其他资源以来自大众的水滴形式汇入,自然地滋养各项倡议,帮助它们成长,并通过数字手段促进集体赋权”。[28] Goteo以地域和理念上的接近为基础,在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搭建更可靠、更有效的桥梁,试图提供可持续性、共享作者身份和共有成果,同时促进创意与创新倡议的自主发展,进而改善社会、丰富共同资源。

个人、集体和企业都在加入。2014年11月Goteo庆祝成立三周年时,平台累计筹得的资金已达2,000,000欧元,其中包括来自西班牙各地不同合作伙伴的配套资金。社会因素发挥着重要作用:在那些通过社会经济中的集体行动和合作来改变社会的项目中,公民承担起满足配套融资、传播与生产需求的责任。Goteo推动媒体行动主义、开放、公民权利及生态可持续性,拥有一项综合议程,“让公共国家行动者与私人行动者参与,而不是成为另一种没有任何社会目的的财富集中手段”。[29] Goteo以通过开放与自由知识带来积极改变为口号,希望赋能公民为自己创造价值,而且不只是财务价值。

根据Goteo的说法,数字公地的运作方式不同于实体公地。只有更深入地反思知识产权及其多种解释,才能理解数字公地。通过促进公地成长、支持培训和混合融资形式,资源得以(再)分配。“Goteo重新混合某些企业社会责任模式,让它们接近开放社群及其价值观,即使是出于自利或竞争目的,也把它转化为一种反向逻辑,开始从内部改变公司和企业影响我们日常生活的方式。”[30] 诀窍在于,让积极参与的用户在网站上持续“创新”,由网络共享工具、测试软件或发明的发展,并参与体现开源原则的配套筹资。平台的主要任务,是创造稳定、可信、高效的程序环境,促进透明、培训和知识生产。同时,发布能实现可扩展性和可复制性的开源代码,也是使Goteo区别于其他众筹平台的核心价值之一。

Goteo的社会契约

Goteo另一个显著特点,是它由Platoniq推动的非营利实体Fundación Fuentes Abiertas运营。[31] 这个文化组织成立于2001年,把协作经济的理念与自由知识的伦理结合起来,以草根方式在国际上运作,与经过选择、以可持续性为导向的商界、学界和公共部门伙伴合作。由于其“非营利”身份,剩余不会通过所有权归个人留存,而是重新投入组织。此外,当Goteo支持进而对公地作出贡献的“开源”项目时,它可获得某些税收优惠;这些优惠进一步鼓励捐赠以及对具有公益资格组织的支持。这被视为西班牙参与“自由文化”的开创性一步。[32]

对Goteo而言,众筹活动(发起人)与基金会之间必须清楚约定:钱将怎样花、花在哪里。合同规定,发起人须声明项目描述及目标。[33] 每项活动所申请的资金资源必须透明,并须“预先明确,集体回报将通过何种自由或开放许可供公众获取”。教人们如何保持开放,与认识项目内部的社会价值并行。基金会先与发起人签合同,发起人必须在一年内交付成果,作为对支持者的保证。活动一经基金会接受,受益者与发起人之间便形成工作流程。[34] Goteo的成功率约为67%;未获资助的33%会得到反馈,了解如何更好地传达自己的价值,或可能有哪些其他筹资机会。

众乐(Crowdfun)

“开放众筹”应当是“众乐”,意味着“自身开源、面向整个社会的集体回报,以及生产过程中的协作”。[35]

与其他公民众筹平台不同,Goteo鼓励发起人“除非必要,否则不要制作回报品”。[36] Goteo还因其两轮模式而显得独特:发起人可以决定是否进行两轮,以及要众筹的金额。第一轮为40天,采用“全有或全无”模式,未达到目标就没有资金。第二轮同为40天,采用“全额保留”模式,带来更多灵活性,也便于改进和优化活动。Goteo密切跟进发起人,有时会在网站首页突出展示特定活动。集体回报交付后,它们会在开放数据新闻网站,或通过合作伙伴发布。[37] 平台鼓励用户评论,也提供评论内容。不过,与其他在线经济一样,最成功的项目总与社交媒体中强大的声誉经济相伴。众筹通过数字声誉建立的信任,使人们愿意支持他人的项目,并积累集体回报。

图中文字对照

  • PROJECT NEEDS:项目需求
  • MONEY:资金
  • TASKS:任务
  • INFRASTRUCTURE:基础设施
  • MATERIALS GOODS:材料与物品
  • REWARDS:回报
  • Digital archives:数字档案
  • Code:代码
  • Manuals:手册
  • Design:设计
  • Products:产品
  • Services:服务
  • Money:资金
  • Infrastructure:基础设施
  • LICENSES:许可
  • creative commons:知识共享(Creative Commons)
  • GPLv3 / Free Software:GPLv3/自由软件
  • AGPLv3
  • GNU FDL / FREE DOC LICENSE:GNU FDL/自由文档许可证
  • open hardware:开放硬件
  • open data commons:开放数据公地
  • MIT
  • XOLN guifi.net / RED ABIERTA LIBRE Y NEUTRAL:XOLN guifi.net/开放、自由、中立的网络

非金钱贡献

Goteo提到,其目标之一是能够接受金钱以外的贡献,从而真正生成一种分布式或合作经济。用户注册平台,是为了争取平台上其他成员的支持;其中有些支持为非金钱形式,依托Goteo的人际网络,因为“众筹其实不是关于金钱,而更多是关于创造社群”。[38] 在推动“由社群、为社群、属于社群”的方法时,[39] 也存在其他贡献方式,例如人们提供时间以换取

资金支持,或提供劳动,或交换自己的某项技能。Goteo强调协作模式,项目发起人在公开页面上明确列出非金钱需求清单。在支持性社群的帮助下,公地通过微任务基础设施被纳入生产过程,带来经济价值。Goteo把这种贡献称为“利他”,可以理解为给予而不一定期待回报。因此,许多注册Goteo的人不仅是最充分意义上的用户,也同时是生产者和贡献者。

图中文字对照

  • THE SOCIAL COIN.ORG:社会币(THE SOCIAL COIN.ORG)
  • #madeinGoteo:#madeinGoteo(由Goteo促成)
  • goteo.org

社会币

着眼于扩大替代货币的发展,Goteo还希望推出用户个人钱包,让用户将资源用于履行社会责任,并促进“时间银行”,以替代对项目的金钱支持。其活动发起者之一是非政府组织The Social Coin,该项目可以实时追踪,使人们能够衡量随机善举对世界的积极影响。每一位捐赠者都会收到“一枚可生物降解的硬币,内含种子,可在传递链结束时种下”,并可继续把它分享出去。[40]

首次针对银行的公民诉讼

行动主义如何与Goteo上一些更具概念性(艺术性)的实践相连?一个项目是Tuderechoasaber(“你的知情权”),这是一个用于提出和访问向西班牙公共机构索取信息之请求的在线平台。[41] 在Goteo,重点不是为了艺术家的艺术,而是社会性:把行动主义实践和创造力纳入平台,以探索“通向替代文化经济的更激进路径”。[42] 概念项目包括“CrowdfundPaRato”,网站称其为首次针对银行的公民诉讼。[43] 涉事者

罗德里戈·拉托先生获得了救助,如今纳税人希望正义得到伸张,并拿回自己的钱。以“有罪不罚到此为止!”为号召,公民决定通过众筹活动起诉银行,作为对《西班牙宪法》的回应;该宪法第119条规定,无力诉讼者将获得免费的法律代理。[44] 由于他们似乎并不相信国家会支持此类行动,而可用资金又不足,他们选择了替代手段。[45] 然而,问题依然存在:在这样一项合乎伦理的事业中,律师、审计师和研究者为何不提供公益服务?公民为何再次为保护自己的储蓄而付钱?国家本来就可以支持已由纳税人资金支付的免费诉讼。

图中文字对照

  • GOTEO
  • www.goteo.org
  • Twitter: @goteofunding:Twitter:@goteofunding
  • Identi.ca: @goteofunding:Identi.ca:@goteofunding
  • 5,150 €:5,150欧元
  • 13 de diciembre de 2011:2011年12月13日
  • TUDERECHOASABER.ES:TUDERECHOASABER.ES(你的知情权)
  • Sistema para presionar, hacer cumplir y que sea efectiva la ley de acceso a la información pública:一个用于施加推动、促使履行并确保公共信息获取法有效落实的系统
  • Impulsores:发起者
  • David Cabo & Access info:David Cabo与Access info
  • access !Nfo:access !Nfo(机构标识)
  • Gracias a las aportaciones de 131 COFINANCIADORES:感谢131位共同出资者的贡献
  • Retornos:回报
  • Licencias:许可
  • CC BY SA:CC BY-SA(署名—相同方式共享)
  • GPLv3 / Free Software:GPLv3/自由软件
  • Ideas for change:带来改变的想法(重复头像中的文字)
  • Optimum Project:Optimum Project(底部头像内的项目名称)

社会关系的货币化

过去,银行向人们提供贷款,或投资人们的储蓄并给予可观利息,而不是给银行家发奖金。如今政府与银行“沆瀣一气”,多数人正在放弃对可预见未来中国家支持或监管的期待。跨国公司被允许设立离岸实体,使其银行业务政策完全缺乏监督;这些公司进而无需为通过金融行业、投机和账外资产获得的利润缴纳高额税款。国家永远收不到这些钱,因为

监管“漏洞”允许公司按照自身议程雇用律师和审计师。相反,纳税人却被要求支持众筹活动,不论这些活动是为了救助、公民项目、朋友的创意事业、改善生活的新技术、贷款,还是股权。

此外,一份美国报告声称:“如果每个美国家庭拿出可投资资产的1%用于众筹,就会有3000亿美元流入风险投资(增加10倍)。”[46] 为什么公共服务要由私人支付,让家庭捐出其“可投资资产”或余裕的1%,而不是对所有高频交易(HFT)征税,从每笔交易中扣取少量资金,让可投向公共部门的(风险)资本呈指数增长?[47] 这股现金流又可以用于司法事务,例如起诉银行家和滥用私人资金的责任人,而不是用纳税人的钱或众筹倡议救助他们。

虽然许多众筹倡议促成了更具社会参与性的公共利益模式,并在集体层面实现广泛分配,但这种平台资本主义正在吸纳更多个人私人余裕,因为人们出于各种原因被迫参与其中。对一些人而言,它正成为政府支持的代用品,因为“众筹有点像无政府主义者的福利国家,以团结互助方式提供保障。每个人给每一个人提供金钱,[而且]它正取代公共服务的旧理念。所以这里有一种发明,面对安倍经济学以及那些[为了]重新买回人们忠诚的方案时,这种发明可能非常有用”。[48] 随着技术使社交媒体网络中更多节点相互连接,公地、社群与公社之间的传递,无论通过金钱支付还是实物交换,都呈指数增长。网络似乎正是众筹平台想要取得的东西,因为就回报式众筹和公民众筹而言,社会关系的货币化已成为最显著的结果之一。[49]

通过日益激发用户在自身网络内分享兴趣,Goteo一方面为追求共同利益的项目带来社会益处,同时又通过动员潜在共同出资者的微额投资支持,发展创业活动。“通过促进项目生产者、地方公共行政机构、私人微型投资者和中型投资者之间的对话,并制作一系列关于项目、趋势、支持者心理和动机的开放数据统计,Goteo正在尝试界定开放慈善与开放投资之间的边界。”[50] 这实际上

指的是通过工作坊向公民教授众筹,让他们学习如何参与生产过程。[51] 被称为“云筹”(cloudfunding)的开源代码,是通过在线GitHub社群中的分叉方式提供的公共API。这些代码容易克隆,进而可以支持其他众筹平台。然而,这种采用著佐权的复制模仿,最终可能替代公共部门向纳税公民提供教育、医疗、福利、基础设施、交通和文化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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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