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理论建构_拆解媒介,或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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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tine burrough <>[1] Lucy HG Solomon
2018年11月15日下午1:41,xtine burrough写道:
嘿,Lucy,
我看到这个征稿,想到和你来一场对话——你愿意吗?
xxxooo
x
2018年11月17日上午11:38,Lucy HG Solomon写道:
你好!
好呀,我们来拆解媒介吧!我一直在想自己对手艺的理解,如何成为技术建构与跨网络思考的一部分。我们的每一次合作,都围绕一种核心结构具有女性主义性质的共同实践展开,涉及共享署名、共享技术,以及重新思考我们如何与技术协作、在技术之内工作。在我们之前,有一些女性技术专家/艺术家,她们没能像男性同行那样在公司拿高薪,也没被捧为艺术明星。她们成为教育者和连接者。
[此处原有图像,不在本书许可范围内,网页与 EPUB 版未收录;见版权与译本说明。] 图1.xtine burrough与Sabrina Starnaman,《劳动中的自我》(The Laboring Self),达拉斯艺术博物馆创意连接中心,2017—2018年。 〔图中文字对照〕
我们都通过制作来批判资本主义体系——你通过挪用现有数字劳动者体系(图1),处理全球劳动力中的公平问题。[2]我描绘微生物、用自然逻辑来决定社会经济行动的工作——与Cesar Baio合作,名为Cesar & Lois——[3]以及LOIS[4]最近那个讨论城市蔓延地区经济问题的“松鼠绅士化”项目,[5]也都与技术和社会的关系相连(图2)。你在LabSynthE的工作(图3)同样属于这一脉络。[6]
这些是我最初的想法!
Lucy
[此处原有图像,不在本书许可范围内,网页与 EPUB 版未收录;见版权与译本说明。] 图2.Cesar & Lois,《[ECO]nomic Revolution》的装置与偶发活动。其中,城市街区的社会经济动态,既是微生物生长的变量,也是分享食物的组织因素(从左至右:斯坦福、洛杉矶、德班),2018年。 〔图中文字对照〕
[此处原有图像,不在本书许可范围内,网页与 EPUB 版未收录;见版权与译本说明。] 图3.xtine burrough与Letícia Ferreira,《镭女孩:一场激进前行的出口标志之旅》(The Radium Girls: A Radically Advancing Tour of the Exit Signs),是LabSynthE为Central Trak开发的最早项目之一,2017年。
2018年11月19日上午5:30,xtine burrough写道:
嗨,Lucy,
你家恢复供电了吗?经历那么猛烈的圣安娜风,你还在工作和写作,我真佩服。你真是一位拓荒女性!
我最早的技术导师是父亲;20世纪70年代,他在纽约州交通部门当程序员。我八岁时,他就在TRS-80上教我Basic。我想,这对我理解如何与技术相处很重要:无所畏惧,勇于实验。
我的许多合作对象都不是艺术家。我喜欢在这种关系中担当艺术家/制作人。对艺术家来说,与学科之外的人合作收获很多,从他们带入项目概念发展的专业知识,到实际细节,都是如此。你如何看待这些合作中的细微差别,又怎样决定轻重先后?
拥抱,
xtine
2018年11月23日下午2:11,Lucy HG Solomon写道:
亲爱的x,
有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像拓荒女性,与鸟儿、马和这片土地相伴;但从历史角度说,我也是别人土地上的闯入者。从另一种意义上说,我们都在开拓技术。我的女性导师向我表明,你可以以人为中心,在技术中开辟新路。你父亲的传承,则标志着借助技术制作成为常态。
我们不仅身处资本世,而且活在技术饱和的当下,在此处境中制作艺术意味着什么?你问到共同实践,这是否只是这个数字时代中制作的一个方面——在这个时代,信息分享是大多数交易的基础?网络化交易、云计算——我们的机制本身就包含技术实体的共享。在Cesar & Lois,我们跨网络、与人类行动者及以自然为基础的实体共享作者身份,促成与实验室和科研人员的合作(图4)。微生物系统成为我们分享系统的基础。[7]当我们依赖一个非人类活体的输入,而这个生物的作者身份又是无意为之时,你所讨论的劳动、集体内部的劳动分工,就变得更加模糊。
[此处原有图像,不在本书许可范围内,网页与 EPUB 版未收录;见版权与译本说明。] 图4.Cesar & Lois,《退化培养》(Degenerative Cultures),布莱顿数字节“Uncommon Natures”。一本书上的微生物生长,与一个消耗互联网文本的集成数字真菌,跨网络共享信息,并把这两个“有机体”共同删改的文本发成推文,2018年。 〔图中文字对照〕
你的工作与此相交,因为你的合作者往往在某些意义上“不可见”、无法发声;也许你的工作就是让这些隐藏的声音显现,为之提供通道?我想到的是数字劳动力,以及历史上无名的女性。[8]在我的工作中,自然通过技术界面与人类现实分离。
感恩节快乐,这是挪用的节日;挪用即使不算一种文化惯用手法,也是备受喜爱的艺术形式。
XX Lucy
2018年12月3日中午12:07,xtine burrough写道:
清单月快乐,Lucy Mercury!
十二月是列清单的时节:孩子们的清单、安排学期的清单、评分、推荐信、最后的会议,还有让我们能参加毕业典礼和聚会的保姆日程……所以,再来一份清单:
- 把自己的创作实践称为批判性制作或研究,让我觉得不自在。我们究竟在做什么?我们是在通过实践研究吗?还是“只是”在实践?我想知道,批判性制作是不是艺术(或者,批判性创客认为自己是艺术家吗),艺术能不能是批判性制作?一方是不是另一方的子集?加内特·赫茨从艺术/干预主义立场出发,作为研究者和艺术家工作。[9]我读他的作品时想:是的,我可以归入这一类。但回到这个概念的开端,马特·拉托对批判性制作的描述,采用一种更正式、更由研究驱动的方法,并与面向观众或展览制作作品明确划界。[10]于是我又想:不,这不是我在做的事。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们如此经常遭遇名称/身份危机;而在《无名女性档案》(图5)和《埃尔托罗的女性》(图6)等项目中,我尝试重新媒介化、修复这种危机。
- 你问到如今用技术制作艺术:哲学家凯瑟琳·海尔斯(Katherine Hayles)呼吁“把在当代有关控制论主体的讨论中不断被抹除的肉身,重新放回画面”,[11]我将之理解为行动的要求。过去十五年,我们制作的许多作品,都在质疑身体在网络化社群中的角色。我们的工作转译了数字/虚拟/生命形式之间可能的现实与互相连接。
- 每次我写“posthuman”(后人类),邮件应用都会把它改成“postman”(邮差)。这引出一段极其有趣的即兴变奏:邮差已成为后人类/没有给你送这封信/后人类邮差总按两次铃。作为资本世中的女性主义开拓者,制作数字艺术,就是使我们的主体性活起来,把前进的路径纳入作品,让观众、参与者、旁观者和反对者,都能丰富地缠绕于虚拟与实体之间:在场,[12]并将数字呈现为与实体系统和存在方式沟通的模式构成的一部分。
- 我的购物清单:Hatchimals和Morfboards;你的:配粉红配件的粉红娃娃,以及意大利面自行车。妈妈,我们能搞定。
满满的爱,
x
[此处原有图像,不在本书许可范围内,网页与 EPUB 版未收录;见版权与译本说明。] 图5.xtine burrough与Sabrina Starnaman,《无名女性档案》(An Archive of Unnamed Women)示例页,在线项目,以及供展览和工作坊使用的印刷品,2018年至今。 〔图中文字对照〕
[此处原有图像,不在本书许可范围内,网页与 EPUB 版未收录;见版权与译本说明。] 图6.xtine burrough与Dan Sutko,《埃尔托罗的女性》(The Women of El Toro)截图。这款iOS位置媒介应用植入了女性的口述历史录音:她们曾在加利福尼亚州橙县的埃尔托罗空军基地居住,彼时基地尚未变为公共公园,2016年。 〔图中文字对照〕
2018年12月6日上午11:53,Lucy HG Solomon写道:
x!
作为艺术家,过去如何给当下加上标点,又如何在后来的话语中以不同形态浮现,实在奇妙。我最初通过哲学家维莱姆·弗卢瑟(Vilém Flusser)与动物系统学家Louis Bec创造的生物认识他;这些生物影响了2006年创立之初的LOIS。[13]虽然Cesar & Lois在LOIS十多年后才成立,弗卢瑟也参与塑造了它。Cesar Baio的研究围绕弗卢瑟的技术理论展开:技术是一种能够指示并预测社会结果的装置。[14]因此,我们集体对技术的重塑——融合微生物与数字逻辑系统(图7)——具有重塑社会的乌托邦目标。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计算机像自然一样思考,会怎样?[15]如果我们的计算机连接与自然的通道整合起来,又会怎样?
[此处原有图像,不在本书许可范围内,网页与 EPUB 版未收录;见版权与译本说明。] 图7.Cesar & Lois,《退化培养》(Degenerative Cultures)。作品中的数字系统,以多头绒泡菌(Physarum polycephalum)这一活体生物的生长为训练依据,2018年。 〔图中文字对照〕
作为媒介——处于中间——艺术家,连接至关重要。将生物学与技术交叉的工作,开始改变媒介本身可以成为什么,推动我们超越互动性,转向更具存在意味的思索:我们如何连接,这些连接的形式又如何为思考、行动与存在提出新的可能。
我也思考,作为数字艺术家和后人类意味着什么(没错,我的软件也会自动改成邮差!),我倾向于一种以自然为基础、非人类中心的驱动力:变得不那么像人,或解除成为人的状态。像海尔斯一样,哲学家和后人类理论家唐娜·哈拉维阐述赛博女性主义,推进非人类的优先事项与过程。[16]在她的克苏鲁世(Chthulucene)中,人类不是地球历史中的孤独角色,而是“有机物种组装体”中的一员。[17]她是许多致力于解构人类/自然二元论的人之一;世界体系理论家Jason W. Moore把资本主义定义为“一种组织自然的方式”时,也在这样做。[18]Cesar & Lois开展的不同混合实验,以微生物生长为技术逻辑系统的基础;在其中,我们回应并反对这个自加的二元划分,批判对自然的重新编码。
在我看来,当前时代的克苏鲁世/人类世/资本世,既界定着你的工作,也被你的工作界定,尤其体现在劳动者受到剥削,与我们所参与的全球经济体系之间的联系上。让我着迷的是,如今已不可能把技术作为批判媒介,却不与那些剥削自然和人/各族人民的体系互动、不对其发表评论。你上一封信中列出孩子们想要的东西,也与这个体系相连。我们参与的消费主义与过去如此不同:过去,物件承载价值,被制作出来,并能追溯来源。《物的家谱》是我的个人项目,它提升那些与我相遇、可以追溯数代的物品的地位;其中甚至有一张床架,来自我曾祖父砍倒的一棵树。
但现在不再如此,或者很少如此了。还在找那个粉红娃娃,配上更多粉红破玩意儿。
!
LHGS
2018年12月10日下午4:41,xtine burrough写道:
嗨,Lucy!
对我来说,介入媒介,甚至介入弗卢瑟“装置”的想法,只是遵循David Byrne和Jonathan Demme“停止合乎情理”(Stop Making Sense)这一信条的另一种方式。[19]每次跟着唱这几句,我都受到启发:
我有个女朋友,头发上系着蝴蝶结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不是吗?)[20]
Byrne指向蝴蝶结的姿态,是认真的!头发上戴蝴蝶结意味着什么?如果你拒绝蝴蝶结、发圈、长发或刘海,你会是什么样的女朋友?你怎样理解这个装置?!我在理论与实践之间、书架上的文字与流行歌词之间即兴变奏。Christine Harold把文化干扰写成一种音乐即兴变奏的形式。[21]在艺术史、哲学与流行文化之间,从弗卢瑟到Harold再到Byrne,与艺术和文化一同“即兴合奏/干扰”,给我们一种方法,让自己在即兴变奏中进入一连串标点。
世界需要更多机会,停止总以同样的方式合乎情理。情境主义者叛逆、反逻辑的精神,在反流行歌曲中回响。从20世纪80年代David Byrne的智慧,到90年代David Lowery的智慧,两者都会让居伊·德波自豪。我一直把Lowery歌曲的这一段,理解为继续即兴变奏的建议。他的“啦啦”以声音为中心,而你的和我的则采取物质形式:
世界现在所需要的
是一些真正智慧的话语
比如啦 啦 啦 啦 啦 啦 啦 啦—啦[22]
xx
参考文献
Baio, Cesar. 'O Filósofo Que Gostava De Jogar: o Pensamento Dialógico De Vilém Flusser e a Sua Busca Pela Liberdade', Flusser Studies 15 (2013): pp. 1-11, www.flusserstudies.net/archive/flusser-studies-15-may-2013.
burrough, xtine and Letícia Ferreira (LabSynthE). The Radium Girls: A Radically Advancing Tour of the Exit Signs, 2017-2019, https://labs.utdallas.edu/labsynthe/projects.
burrough, xtine and Sabrina Starnaman. Return to Sender, 2017-ongoing, http://www.visiblewomen.net/return-to-sender.html.
burrough, xtine and Sabrina Starnaman. The Laboring Self. 2017-2018. http://visiblewomen.net/laboring-self.html.
burrough, xtine and Sabrina Starnaman. An Archive of Unnamed Women, 2018-ongoing, http://visiblewomen.net/unnamed-women/.
burrough, xtine and Dan Sutko. The Women of El Toro, 2016, http://www.missconceptions.net/woelt/.
Cesar & Lois. [ECO]nomic Revolution. 2018, http://cesarandlois.org/economicrevolution/.
Cesar & Lois. Degenerative Cultures. 2018, http://cesarandlois.org/digitalfung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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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usser, Vilém, and Louis Bec. Vampyroteuthis Infernalis: A Treatise, With a Report by the Institut Scientifique De Recherche Paranaturaliste.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2012.
Haraway, Donna. When Species Meet.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2008.
Haraway, Donna. 'Anthropocene, Capitalocene, Plantationocene, Chthulucene: Making Kin'. Environmental Humanities 6 (2015): pp. 159-165.
Harold, Christine. 'Pranking Rhetoric "Culture Jamming" as Media Activism', in Marilyn DeLure and Moritz Fink (eds) Culture Jamming and the Art of Resistance, New York: NYU Press, 2016, pp. 62-90.
Hayles, N. Katherine. How We Became Posthuman: Virtual Bodies in Cybernetics, Literature, and Informatics,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9.
Hertz, Garnet. Conversations in Critical Making, Blueshift Series, Theorizing 21c, CTheory, 2015, https://journals.uvic.ca/index.php/ctheory/article/view/15123/6206.
Huizinga, Johan. Homo Ludens: a Study of the Play-Element in Culture, London: Routledge & Kegan Paul, 1949.
Janse van Vauren, Lukas. Play as a Creative Factor in the Visual Arts: A Hermeneutical Reflection. SAJAH 24-2 (2005): pp. 1-19.
LOIS. imaginaryscience.org.
LOIS. Acornicopia, 2018, http://imaginaryscience.org/project/acornicopia.
Moore, Jason W. Capitalism in the Web of Life: Ecology and the Accumulation of Capital, London: Verso, 2015.
Ratto, Matt. 'Critical Making: Conceptual and Material Studies in Technology and Social Life', The Information Society: An International Journal, 27.4 (2011): pp. 252-260.
Talking Heads. 'Girlfriend is Better', Speaking in Tongues, 1983.
Stop Making Sense. (dir. Jonathan Demme, 1984).
Wilco. 'Misunderstood', Being There, 19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