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 第六章：论神秘学问

提要——神秘学问综观——对绝对的探求。¶

神秘学问的秘密，就是自然本身的秘密，就是天使与诸世界之生成的秘密，就是上帝全能的秘密！¶

“你们便如以罗欣（Élohims）能知道善恶。”《创世记》中的蛇曾这样说过，于是知识之树变成了死亡之树。¶

六千年来，科学的殉道者们在这棵树下劳作、死去，为的是使它重新成为生命之树。¶

愚人所寻求、智者所找到的绝对，就是普遍平衡的真理、实在与理据！¶

平衡，就是由对立者的类比而产生的和谐。¶

直到今天，人类一直试图用一只脚站立，时而用这只，时而用那只。¶

诸文明兴起又覆灭，或是亡于专制的无政府式的疯狂，或是亡于叛乱的专制式的无政府状态。¶

时而是迷信的狂热，时而是唯物本能的可怜算计，使各民族误入歧途；而上帝终将推动世界走向有信仰的理性与合乎理性的信仰。¶

我们已经有了够多没有哲学的先知和没有宗教的哲学家；盲目的信徒和怀疑论者彼此相似，他们离永恒的救赎同样遥远。¶

在普遍怀疑的混沌之中，在科学与信仰的冲突之中，伟人和先见者只不过是些病态的艺术家，他们冒着理智与生命的危险去寻求理想之美。¶

所以，再看看他们所有这些人吧，这些崇高的孩子，他们像女人一样任性而神经质，一点小事就能伤害他们，理性会冒犯他们，他们彼此之间有失公允；他们只为戴上桂冠而活，却在任性的脾气中第一个去做毕达哥拉斯在他那些令人赞叹的象征中如此动人地禁止的事：他们撕碎桂冠，把它踩在脚下！他们是荣耀的疯人，但上帝为了不让他们变得危险，用舆论的锁链约束着他们。¶

平庸的法庭审判天才，不容上诉，因为天才既是世界之光，一旦不再照耀，便被视为无有，被视为已死。¶

诗人的热情受到平凡大众之冷静的检验。不被公众常识所接受的狂热者，并不是天才，而是疯子。¶

不要说伟大的艺术家是无知大众的奴隶，因为正是从大众那里，他们的才华获得了理性的平衡。¶

光，就是阴影与明亮的平衡。¶

运动，就是惰性与活动的平衡。¶

权威，就是自由与权力的平衡。¶

智慧，就是思想中的平衡。¶

美德，就是情感中的平衡；美，就是形式中的平衡。¶

美的线条就是正确的线条，自然的壮丽是一部优雅与辉煌的代数。¶

凡是正确的都是美的：凡是美的都必定是正确的。¶

天堂和地狱是道德生活的平衡；善与恶是自由的平衡。¶

大业，就是征服那平衡之力所在的中心点。在其他一切地方，被平衡之力的反作用通过生与死的永恒运动维持着宇宙的生命。¶

正因如此，赫耳墨斯派哲学家们把他们的金比作太阳。¶

正因如此，这种金能治愈灵魂的一切疾病，并赋予不朽。到达这个中心点的人，才是真正的行家，他们是科学与理性的奇迹术士。¶

他们是这个世界和诸世界一切财富的主人，他们是天上诸君王的知己和朋友；自然服从他们，因为他们所愿的，正是推动自然运行的法则所愿的。¶

这就是世界的救主所称的上帝之国！这就是神圣卡巴拉的神圣王国（sanctum regnum）。这就是所罗门的冠冕和指环，这就是约瑟的权杖，天上的星辰和地上的禾捆都向它下拜。¶

这种全能，我们已经重新找到了，而我们并不出卖它；但假如上帝委托我们出卖它，我们会觉得买主的全部财产还不够；我们还要向他们索取——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它——他们的整个灵魂和整个生命！¶